2013年7月29日 星期一

從黑澤明《夢》談藝術的預知力

文/四資管三  沈定祥



2011311日,日本發生的福島核災使台灣開始正視核電議題,但早在二十年前,日本導演黑澤明就以“紅色富士山”(電影《夢》的一個夢境片段,全片以八個夢境組成)預視了核災發生後的景象-天空被映照個通紅,四處逃散的人群最終只能選擇跳進大海。在電影當中,導演明確地點出了一項事實:真正危險的不是核電廠,而是人為疏失。
    
從另一個面向來看,當時的黑澤明接收到了新科技挑戰的訊息,以自身察覺的能力,用電影警示了新科技帶來的社會後果,而令我感興趣的是:我們如何將藝術視為一種資訊,藉以喚醒我們的社會良知,而非只是抱持著欣賞的態度?媒體理論家麥克魯漢曾在他的書中提道:「藝術家有能力閃避任何時代任何新科技的蠻橫毆擊,而且係以完全的意識抵擋此等暴力,而那些無力逃跑、任由新暴力施暴的受害者,卻看不出自己需要藝術家。」麥克魯漢認為所謂藝術家,乃是在任何行業之中,能夠掌握領悟自己行動之意義,是具有整體察覺意識的人。

反觀台灣,反核運動也開始與藝術文化做了多種結合,例如最近由導演所發起的「不要核四,五六運動」即是以詼諧、趣味的方式集結大眾,結合多種藝術表達形式產生的大量資訊來教育民眾,同時達到監督政府的功能。

核電在台灣已行之多年,當我們的意識因核電的便利而逐漸麻痺時,藝術家以書寫、電影、歌曲及各種行動帶給我們心靈的強烈重擊,讓我們得以清醒進而反思。我想,在這個媒體爆炸的時代,我們真正需要的不是核能專家,而是藝術家。

當志玲姐姐槓上核四 ─我看反核潮流

文/黃紹愷


我永遠也忘不了今年309反核遊行的那天,捷運抵達台大醫院站打開車門的那一刻,這是我第一次那麼強烈的感受到,身邊開始步出車廂向前移動的眾人,都和我一樣要去同一個地方。台北車站的交通尖峰時刻就這麼錯置於週六的正午的凱達格蘭大道,不過這群人耐著性子排隊等電扶梯並不是為了去上班或上課,而是為了參與一場社會運動,據說那天的台北街頭聚集了十萬人。

就像是我曾關注過的其他社會議題一樣,反核的聲音在過去大多埋沒在新聞版面的小角落。去年因為馬總統的失言而開啟了「我是人,我反核」的一連串行動與表態,從導演、演員、歌手、主持人、企業主甚至名模,反核的主張逐漸在新聞的主要版面與熱門時段曝光,就連幾位執政黨民代與首長的立場也開始鬆動,反核儼然已經成為主流民意。

一些質疑的聲音也逐漸浮上檯面。有些人認為社會大眾對於核電的恐懼是不科學的,現行的綠能技術距離大規模應用還有一段距離;有些人則認為群眾反核只是趕流行罷了,說穿了就是另一波由名人與媒體所掀起的風潮,大多數人根本沒有認真想過核電安全的問題。

到底得對議題有多少了解,才夠資格參與一場社會運動呢?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從一個人物開始說起:Bob Dylan,這個在美國六零年代民權運動中最有影響力的民謠歌手,對「抗議歌手」這個標籤卻是極力排斥的,他覺得他並沒有刻意去抗議什麼,只是把心裡的感受寫成歌曲。音樂能帶給我們感動,我們會感到不安、感到憤怒、想要反抗,憑藉的也並不是什麼高深的論述,而是與身俱來的情感動能。

然而社運就像一場戰爭,空有意志無法獲勝,戰爭需要武器,而論述力就是武器。我們對議題了解的越深入,能舉起的武器就越強大。這絕對不代表非得知識淵博才夠格涉入社會運動,但我們必須嘗試去挑選適合自己的武器,給立場一個說法。

參與社會運動並不需要特定的資格,就像Bob Dylan寫歌不是為了抗議,抗議者卻也不會因此排拒它的音樂一樣。不過Bob Dylan的認同取向也提醒了我們,終究有一天我們得問問自己何者是比較重要的。我們不見得非得要成為埋首於議題的社運者,但是倒也不必畫地自限,不妨偶爾參與一些講座、導覽、訪查活動,有空注意他們發出的各種訊息,行有餘力甚至可以自己蒐集資料,上網提出自己的觀點,開拓身為一個跟隨者之外的更多可能吧。

幹 還我150

文/四資管三 林昱廷

那年,炎熱的夏天,收到等待已久的新生資料袋,懷著期待的心情打開,裏頭除了新生須知與註冊單外還發現了一張學生會費劃撥單,因此就隨著註冊單一起到郵局繳錢。
開學後,成了大一,某天在郵局前發現學生會擺攤發放酷遊卡,而且是有交過學生會費的同學才有,當下便興沖沖的去領卡了。

一天,一樣在郵局前看到學生會擺攤宣傳演唱會的訊息,是由多校的學生會聯合舉辦,而且有交學生會費的可以折價‧‧‧‧

但事實上拿到酷遊卡後,一次也沒用過,演唱會一次也沒參加過,那我是不是能要求學生會退還當初繳交的150元?

根據學生會章程,學生會作為全體學生之代表,擁有向學生收取會費之權力,也有向同學提供相關服務及福利,因此學生會在作各項決策時應該傾聽同學們的需求,而不是一廂情願的作出自認為最好的決定,花錢辦大家都沒興趣參加的活動。


學生會性質雖然與各系系學會類似,但是在與同學的聯繫上有很大的差異,系學會費一收都是好幾千,但我卻繳的心甘情願,許多活動讓我自發性的參加,難道學生會就做不到這種地步嗎?學生會擁有相當多的資源,但是在許多方面上卻不如系學會,如果再不改變心態,那還是解散還錢吧。

2013年3月20日 星期三

309廢核大遊行 全台串聯擋核四預算


文/四外語四 徐念筠


最近走在大街小巷,不時看到商家或住宅掛著「反核,不要再有下一個福島」的旗幟;過年期間經過火車站或熱鬧的商圈,環保團體發給民眾宣傳反核遊行的紅包或貼紙,甚至台北某些公車路線已看到「309廢核大遊行」廣告。反核早已不是新議題,隨著核四廠不斷的預算追加與核安爭議,反核意識持續升溫,環保團體將於39日號召全台公民走上凱道,以停止增加核四預算、將核廢料從蘭嶼撤除等訴求向政府發聲。

位於新北市貢寮區的核四廠最為人詬病的爭議,莫過於核安與大筆的預算追加;根據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統計,從2008年至今的核四工安意外至少有10件,還沒商業運轉工安事故頻傳的核四,已預計於20142月向原能會申請裝填1號機燃料棒、7月正式裝填,並於201510月正式商轉供電。在核安尚未使人信服的狀況下,此種加緊腳步的規劃讓人不禁大大質疑台電執行這項工程的適切性。

此外,核四工程款已追加4次,今年又將追加500600億元的預算,若預算追加通過,核四恐成全球建造成本最高的核電廠,往後預算是否繼續追加仍是未定之天,而這些成本都由全民辛辛苦苦納的稅負擔。

台灣真的需要核電嗎?不蓋核四真的會造成缺電或電費上漲嗎?(詳見補充資料)我們的核電廠真的安全嗎?身為這塊土地的公民,省思核能議題不能只是政府、台電或環保團體的責任。經過了廣島核爆、蘇聯車諾比核災、日本東海村JCO臨界事故(註1)以及福島核災,台灣人真的要讓公信力遭到質疑的政府與台電在此埋下一顆不定時炸彈嗎?若我們所期盼的都是一個能夠安心居住的家園,39日的大遊行將是一個契機,是擋下核四預算重要的一步,「拒絕危險核電,刪除核四預算」,我們一起上街吧!


全台各地商家串聯,掛起反核旗。
(攝影/徐念筠)
環團於過年期間進行反核宣傳。
(圖/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1:日本東海村JCO臨界事故事發時間為1999930日,位於日本茨城縣那珂郡東海村JCO核燃料製備廠。由於三名現場工作人員變更作業程序,將超過臨界質量的濃縮鈾倒入沉澱槽中,導致臨界發生,造成傷亡。


補充資料:

1. 2013廢核大遊行臉書粉絲專頁
2. 核四近年工安事故整理
http://ppt.cc/2e-k
3. 影片:2013.01.18 民團抗議「廢核四漲四成論」 列算式釐清問題
4. 顧玉玲:經濟部的電費上漲恐嚇術
5. 4度追加// 超級錢坑 核四再要563

學生會如何定位?會長來解謎


文/四外語四 曾仲毅

你是否曾經有過疑惑,台科學生會在做什麼?學生會費跑哪去了?如果想了解學生會,要先了解他們的定位,這次直接訪問到學生會長陳嘉緯,他表示,學生會的核心概念聚焦於校務參與,藉由了解學生意見後,與校方做出進一步的談判,達到雙方最適度的平衡點。
陳嘉緯認為,學生權益是很重要的一塊,目前他著手於
學生「定位正常化」的修法,希望學生會成為獨立運
作的組織。 (攝影/張文瀚)


不過校務參與到底是什麼呢?陳嘉緯說,校務參與可粗略分為兩塊,大部分學生只注意到活動方面,其實更重要的是學生權益,但學權的努力大家比較看不見,一方面是活動曝光度較高,加上學生反饋程度的不同,也造成學權難以推廣的情形。他坦言,一般學生總抱持著「反正有人會做」的心態,直到自己發生事情才會注意到學權的重要,以上次學權的講座為例,根本無人到場,整間教室只有孤零零的工作人員與講者,所以想跳下去做學權的幹部當然不多。

雖然學權推動不易,學生會依舊做了許多行動,例如這次校長遴選的爭議,寄了一封全校信讓相關資訊盡量透明化。選舉過程中,只要是公開行程,學生會也全程監督,達成全部列席的目標,另外像返鄉專車、校園講座等,都是他們付出時間與心力的成果。學權的推動不易在於號召力不足,成就感不高,又有可能遭到學校的關注,但會長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塊,值得好好耕耘,目前他著手於學生會「定位正常化」的修法,希望經過這屆的過渡期,成為能夠獨立運作的組織。



學生會費沒花過半毛?經費申請關卡重重

由於學生會費收支的不透明,有人懷疑學生會亂花錢,但如果學生會費至今都沒花過半毛,你相信嗎?財務的運用是監督一個組織很重要的指標,學生會當然也不例外,根據學生會上學期的財報,總共花了94676元,但每項經費都有一個特別的註記-「學校補助」,所以學生會費實質上沒有任何支出,從第一屆成立累積至今的289045元的會費從未支出。

學生會費至今無法動用,有許多盤根錯節的因素,簡而言之是因為程序過於複雜,導致款項無法靈活運用,學校只好另設專款。依據大學法33條,學生會有權要求學生會代收會費,然而會費管理卻無進一步的規定,若依學生自治的理念,理當匯入學生會在郵局的專戶,交由學生會自行運用,但校方將會費存入學校的專戶,附註是學生會專款專用,一列入學校的帳戶,國稅局就會查帳,而出納組認為學生會並沒有比較特別,還是要遵守法律,不能隨意運用經費。

經費申請設有層層關卡,首先由學生會的財務長提出,再由學生議長審核,學生會長公告,本該在此結束的程序卻還沒結束,還要經過學務處活動組長、學務長、會計室、出納處,直到校長室為止,不管花任何一毛錢,都要經過層層把守,校方有堅持的地方,學生有自治的理想,為了解套,目前學務處編列一筆款項供給學生會使用,但此乃暫時的措施,離正常的學生自治依舊有段距離。

為了落實完整的學生自治,學生會向學務處爭取「學生會的定位正常化」,將修訂關於學生會運作輔導辦法的章程,給校方套用。目前學生會長正努力擬定這份草案,但由於涵蓋層面廣闊,原應於上學期的學務處會議提出,因尚未完成,預定下學期提出。章程內容包含經費運用程序簡化,使出納處能依法行政,修訂的核心概念是拉高學生會定位,而非套用於社團的規定與權限,進而完成學生自治的理念。

然而,就算目前章程修訂完成,還需要經由校長的同意,原本的校長與學務長皆鼓勵學生自治,但目前新任校長廖慶榮對於學生自治的表態未明,就讓我們觀察校方接下來的態度,也希望台科的學生自治經過許多修法的努力後,未來能夠確立完整的制度。


從學生會自己的郵局帳戶只剩6元,看得出他們有多拮据;從第六屆累積至今僅有的
29萬代收的學生會費,也因請款程序繁複而無法使用。(圖/第六屆學生會財務報表)

樂生療養院抗爭運動簡史


文/四營建五 鍾駿揚

台灣第一間痲瘋病院「樂生療養院」成立於日治時期1930年,為當初收容痲瘋病(或稱癩病、漢生病,主要是皮膚和神經麻痺的疾病)患者而設,當初稱為「台灣總督府癩病療養所樂生院」。

因日治時期醫療尚未發達,對痲瘋病並無完備的治療與瞭解,誤把痲瘋病當做一種無藥可醫具高度傳染力的疾病,且患者因病菌侵蝕造成外表扭曲、四肢潰爛,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又因二次大戰後,日本急著成為一流國家,呼喊著「淨化民族」的口號,視此病為國恥,動用警察在台四處搜捕患者進駐樂生院,並對其採取「強制隔離,終身監禁」政策,社會大眾予以歧視,也造成病患心裡莫大的自卑感。戰後國民政府來台,繼續此一政策。直至1956年證實痲瘋病傳染力極微,治療藥物也發明出來,才逐漸取消強制隔離,改為門診治療。

1993年的衛生處曾計畫將樂生院整建為「公共衛生中心」,卻因為捷運新莊機廠預定地相中樂生院,轉型計畫不了了之。隔年新莊捷運機廠確定選址在此,預計拆除樂生療養院,並將院民們搬移至新蓋的迴龍醫院,但因痲瘋病患者與一般的疾病患者差異甚大,新院區無法提供完善的照護及上下樓有諸多不便,造成院內許多阿公阿嬤的不滿,並於2005年成立「樂生保留自救會」,長長的抗爭之旅就此展開。


2007年「樂生保留自救會」號召6000多名支持保留樂生的各地人士上街,迫使政府命令捷運局更改設計,樂生40棟古老建物得以保存。但2010年樂生療養院因捷運機廠的施工,造成院區內多處裂縫產生且日益擴大,「樂生保留自救會」呼籲政府應重視此走山危機,立即土方回填,並計畫2013316日號召萬人上凱道表達嚴正抗議。



樂生療養院舊房舍內日益擴大的裂縫。
(圖/青年樂生聯盟提供/pinghow攝影)



美麗灣 拆不拆?


文/四工程二 吳亦晴

2012年底,新聞和Facebook上處處可見學者和創作者聲援「美麗灣事件」的文章,除了環保團體不斷開記者會引起社會大眾關注之外,他們在台東縣也舉行了一場由眾多藝人以及民眾所發起的「沙灘、海洋、Fudafudak─永遠的天堂」音樂會,以音樂向政府喊話,表達原住民對美麗灣的不滿和憤懣,可是美麗灣到底是什麼?

位於台東縣卑南鄉的杉原海灣,除了以細白的沙灘,以及豐富的珊瑚礁資源吸引觀光客之外,更是阿美族人口中的「fudafudak(意指閃閃發光之地)2005年,台東縣政府以BOT案的方式,將杉原海水浴場租給飯店業者(如下圖)開發。並且同意美麗灣渡假村以「分割建築基地與海水浴場」的方式,首先通過建築基地之環評,再以開發面積不超過一公頃為由(海水浴場面積0.997公頃),不再進行海水浴場環評,遭民間團體舉發。隨著美麗灣渡假村不斷增加開發面積,環保團體持續舉發「違法傾倒建築廢土,破壞沙灘生態」之惡行。期間,環保署也曾經以違法為由,行文台東縣政府,命令業者停止開發,並且補做環評,但台東縣政府卻未要求業者停止開發,只有補做環評。2009年,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美麗灣「環評無效」,隔年判「建照無效」,美麗灣渡假村證實為違章建築。但一切並未就此打住,爭議焦點依然持續延燒。           

台東縣政府沒有拆除美麗灣渡假村此一違章建築,其停止開發之後,重新開啟環評程序,意圖補做環評,繼續此開發案。雖然內政部明確表示,台東美麗灣渡假村,依照法院判決,實質違建。但環保署卻支持台東縣政府,支持「補做的」第7次環評,各界反對聲浪就此一觸即發。民間團體認為,法院既然已經判決環評案無效,開發應該立刻中止,拆除已興建的建築,且建照應該一併撤消,重新進行申請與評估;依環評溯及既往失效,不管台東縣政府之後發幾張建照給美麗灣渡假村,也應當無效。

美麗灣事件,不但影響台灣人眼裡如瑰寶的東海岸,也讓我們不禁擔憂未來土地開發案的環評,對環境是否真的有把關的意義。到底不合法之後,該拆?還是不拆?

五十年前,原住民世代舉行成年儀式;五十年後,
珊瑚礁死亡,舉行成年禮,還需交門票錢。
(攝影/徐念筠)